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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吶,做人呢最緊要是開心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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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天剛蒙蒙亮, 溫斯蒂就翻身從床上下來了。

她起的格外早,違反常態, 必然事出有因。

昨天晚上,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裏,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, 做了一個生動又離奇的夢。

在夢裏, 她和夏洛克無比親近。

夢中也是黑夜,房間內沒有開燈,就只是一片純凈的黑, 但她能辨別出眼前人, 他皮膚蒼白, 還能看到脖子上青色的血管。

黑暗中,他的眼睛顏色是她從未見過的純澈的藍色, 明明是冰涼的顏色卻宛若冒著火焰,她的影子倒映在這一片海水、這一片火焰中, 落沒灼燒。

他朝著她走近了,那雙手還是有溫度的, 手背慢慢從她的臉頰滑倒脖頸再到腰肢……他的氣息包裹著她。

她的心裏慌亂得不行,就宛若一片茂密幽靜的森林,一只兇猛的野獸在叢林裏騷動,毫不客氣地踐踏地上的樹枝和落葉。

漆黑的夜空裏出現了兩條爆裂的流線星火, 一條環繞著另外一條,輕飄飄的,像兩片羽毛蕩在了天空中, 星火尾部冒出極燦爛的紅光,直直地向地面飛落。

不知是她飛到了天空還是星火擊中了地面,溫斯蒂感覺一團白熾的火焰在燃燒著她的身體。

她沒有意識,沒有掙紮,更沒有反抗,就心甘情願地在這場火焰裏沈淪。

溫斯蒂從夢裏醒來了,她的大半個腦袋都埋在了被子裏,身上出了一層細細黏黏的汗,臉紅撲撲的。

她把被子拉開一些,呼吸通暢了不少。

天還未亮,四周都是靜悄悄的,除了她,沒有人知道剛才隱晦的夢境。

溫斯蒂心裏松了一口氣,馬上又緊張了起來,她究竟沒什麽會做那樣的夢?

她的大腦一片混沌,想理順思緒但越理越亂,像走入了一個迷宮,兜兜轉轉就走回了原地。

天際中出現了魚肚白的顏色,在她終於要迷蒙著再次睡過去之後,有一個聲音從她的腦海中傳來。

“如果夏洛克·福爾摩斯還是要開啟亡靈書的封印,你還能動手殺了他嗎?”

這個聲音如同一記沈鐘,她再也無法入眠。

在前往鎮上的小旅館的路上,這個質問和她的夢境攪和在一起,徹徹底底將她的大腦攪成了一團漿糊。

清晨森林的空氣都是潤澤的,耳邊傳來幾聲翠鳥的鳴叫,她害怕自己頭腦不清醒,迷迷糊糊走錯路,所以疊了一堆靈蝶來引路。

弗斯特就住在鎮上的旅館裏,溫斯蒂去找他時,被旅館老板誤認成了要訂房間的客人。

“不好意思,我們這裏已經被包下來了。”

弗斯特十分豪氣的包下整個旅館的房間——這顯然也不是他的主意。

“我是來找人的。”

溫斯蒂見到弗斯特時,他眼下的黑眼圈變得更重了,弗斯特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睡袍,打開門看到溫斯蒂的時候,還沒有反應過來,等到他發現門口站著的正是他的乖乖侄女時,馬上就將她摟在了懷裏。

“哈!我的好侄女,你來找叔叔了,你變得更加漂亮了,”他歡喜地看著溫斯蒂的臉,“尤其是你眼下的黑眼圈透露出跟叔叔一樣的邪惡。”

溫斯蒂由於一晚沒睡好,眼下也出現了一對黑眼圈。

“好久不見,叔叔。黛比呢?”

一提起黛比,弗斯特變得更加歡喜了,他激動地告訴溫斯蒂:“黛比睡在了另一間房,她說要為我守住最後的貞潔。”

弗斯特光滑如圓雞蛋的腦袋上都冒著興奮。

溫斯蒂:“……”

聽弗斯特這個說法,都這麽多年了,他和黛比都沒有過“更進一步”的發展。

“黛比想的實在是太周到了,只要一想到我們會手牽著手步入婚姻的墳墓,我就把持不住,噢,這種事情不應該跟你講的。”

弗斯特捂住嘴,一雙圓圓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,把溫斯蒂迎進了房間內。

“叔叔,我給你帶了禮物過來。”

溫斯蒂拿出了給弗斯特準備的見面禮。

弗斯特拆禮物包裝從來都簡單粗暴,他不從包裝盒的封口處開始拆,硬是要“另辟蹊徑”,一套禮物拆下來,盒子已經不成盒形。

“噢,是香水。”包裝被拆開以後,禮盒內部是一個圓圓的瓶子,光滑程度和弗斯特的光頭有的一拼。

“哈,是我喜歡的榴蓮味道。”弗斯特往空氣裏噴香水,自己在灑落的香水裏轉圈圈,渾身上下沾滿了榴蓮的味道。

“我喜歡這個!”

“你喜歡就好,叔叔,跟我回去吧。”

溫斯蒂這次下山的任務就是要勸服弗斯特回家,晚上結婚或者白天結婚都是可以商量的事情,實在不行也可以白天辦一場,晚上辦一場,沒必要離家出走。

弗斯特手裏捧著香水瓶,直接應下溫斯蒂的話:“好!”

弗斯特居然答應得這樣爽快?

“那你就是答應了。”

“當然了,等黛比睡醒就回去,”弗斯特雙手叉腰道,“我早就想回去了,但是戈邁茲沒有來哄我,也沒有找人來哄我,我這樣回去豈不是顯得我脾氣很好。”

“但是,你不是來哄我了嗎?我就該回去了,而且黛比也勸我回去。”

溫斯蒂雙眼微微闔目,然後犯疑地問道:“ 黛比也勸你回去?”

“對呀!她還說了白天結婚或者晚上結婚都沒有關系,婚禮只是一個儀式,不要和家人鬧得這樣僵,我的黛比小寶貝,”

黛比居然這麽通情達理,這倒是出乎溫斯蒂意料。

夏洛克也來到了旅館,他從莫提西亞那裏得知了溫斯蒂的去處以後就下了山。

莫提西亞剪下玫瑰花的花朵,看著夏洛克離去的背影,他的衣擺還在早晨的風裏擺動,她愛撫地摸著玫瑰花枝桿,心裏面暗想:如果黛比能直接把捧花給溫斯蒂就好了。

弗斯特住的旅館正巧是五年前夏洛克初次到布魯姆鎮住的那一間,五年過去了,店內的大致格局沒有改變,裝修得更精致了一些。

旅店老板見到夏洛克,覺得他很眼熟,但是到底沒有認出來,五年的時光足可以抹去他的記憶。

“你是要住宿還是要找人?”

有了溫斯蒂的前車之鑒,老板不再認為每一個顧客都是來住店。

夏洛克:“找人。”

老板了然,沒有多問,領著夏洛克上了樓,到了房門口,轉身離開。

老板沒有詢問夏洛克找的是誰,反正這麽些天,店裏就只有兩位客人,這兩位客人看起來風格極為不搭,一個圓潤得如同一顆鹵蛋,另外一個著實是金發碧眼的美人。

稍早一些的時候,一個清麗可人的女孩來找過那個似鹵蛋的男人了,那麽這位身姿英挺的紳士應該就是來尋另一間房裏那位美人兒的吧。

正因為旅店老板的想當然,導致夏洛克敲了敲房門以後,見到的不是溫斯蒂,也不是溫斯蒂的叔叔弗斯特,而是剛剛起床的黛比。

黛比一頭金色的短發留到了耳垂下,下顎尖巧,上挑的眼睛原本充斥著不爽利,在見到門外的夏洛克以後立刻變得嫵媚多情,她的左唇上方有一顆黑痣,為了效仿經典影星瑪麗蓮·夢露特意添上,嘴唇微張。

黛比有裸睡的習慣,所以她沒有穿睡衣,而是裹這床單出來的,蓋住了上半身卻露出了白嫩的大腿。

她原本以為擾人清夢的是弗斯特,翻了個白眼起身,特意弄成這個模樣,黛比知道弗斯特見到她這樣肯定情難自已,打算由此哄騙著弗斯特趕緊回亞當斯莊園,沒成想站在她門外的是另外一個男人。

從第一眼黛比就可以判定,這個男人是她喜歡的,他的身材修長,肩膀寬闊,不是從事體力勞動的人,身上那一件風衣價錢不菲,家境肯定殷實。他留著一頭卷頭發卻不亂蓬蓬的,面容像希臘的塑像,兩條英挺的眉毛微微皺著,透露出一股格外迷人的男性魅力。

黛比的心開始蕩漾了,她對付男人有一套自己的招數,稍稍放松了胸口處嚴密的床單,兩只眼睛裏火花四射,嘴巴裏說出來的話卻驚訝惶恐:“你是誰啊?”

黛比對自己非常有自信,她縱橫風月場這麽多年,還沒有“吃”不下的男人,她打賭自己此時的神情就像一只受了驚的小羊羔,但身體又有意無意地撩撥著,猶抱琵琶半遮面,沒有男人不吃這一套。

但凡事總有例外,夏洛克確認過溫斯蒂不在這間房以後,直接越過了黛比,走去另外的房間,連一個留戀的眼神都沒有。

黛比在夏洛克離開的那一刻楞住了,眼睛裏的嫵媚多情轉為了不甘,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碰壁。

夏洛克是順著榴蓮香水的味道找到弗斯特的房間的,隨著他的靠近,起初淡淡的味道變得越來越濃郁。

他敲了敲門,這一次開門的是溫斯蒂。

弗斯特在房間裏歡快地問:“是黛比來找我了嗎?”

弗斯特打算藏起來,跟黛比玩晨間躲貓貓的游戲。

“不是。”溫斯蒂回答他。

夏洛克站在門外,是他來找她了。

一見到夏洛克,溫斯蒂就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隱晦的夢,他的到來似乎是在若有若無地聲稱那個夢真實的存在。

溫斯蒂不敢直面他的眼睛,害怕此時他眼睛的顏色和夢裏一模一樣。

她問:“你怎麽來了?”

“我在這裏沒有親人,更談不上朋友,唯一一個認識的人就是你,如此顯而易見的問題你都想不明白,你的智商真是越來越接近金魚了,我來這裏當然是為了找你。”

夏洛克註意到了溫斯蒂眼下那一片淡淡的黑色,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的證據。

弗斯特知道不是黛比以後,沒了玩晨間捉迷藏的想法,從屋內湊到了溫斯蒂的跟前,見到了夏洛克,打量了一會兒,十分驚喜地說:“我知道你是誰。”

他說:“你是威廉·斯科特。”

弗斯特的語氣格外篤定,他毫不猶豫就報出了夏洛克的曾用名。

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我是威廉·斯科特。”

弗斯特為自己的猜測正確而鼓掌:“我還知道你是溫斯蒂的男朋友。”

“他不是。”溫斯蒂迅速搶斷弗斯特的話。

“他不是?”弗斯特圓圓的腦袋裏裝著大大的問號,“你不就是為了他才去的倫敦嗎?”

弗斯特說的每一條都正確,可是他這樣當著夏洛克的面嚷出來,溫斯蒂的臉覺得十分不好意思,臉紅的像盛夏時節熟透的紅蘋果。

夏洛克卻不感到意外,在溫斯蒂提出要租他的房間時,她就說過是為了威廉·斯科特——也就是夏洛克·福爾摩斯——才來到倫敦的。

他只是奇怪,原本她可以正大光明當著他的面說出來,現在怎麽別人說一句就有這麽大的反應。

“是的,她就是為了我才去的倫敦。”夏洛克的語氣平靜,他替她承認了。

“但溫斯蒂說你不是她男朋友。”

弗斯特說完這句話以後立刻明白了,他拍了拍溫斯蒂的肩膀,安慰在求愛路上尚未成功的侄女。

弗斯特湊到了溫斯蒂的耳邊,壓低聲音,悄悄跟她說:“加油,叔叔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。”

弗斯特快要結婚了,他沈浸在愛情的蜜罐裏,極力支持溫斯蒂也品嘗愛情甜蜜的滋味。

溫斯蒂尷尬地笑了笑,暼到夏洛克眼裏的淡藍,又將目光投到了走廊另外一側。

夏洛克離開以後,黛比不死心的穿上了衣服,如同一個獵人穿戴好裝束,前來尋找逃掉的獵物。

她已經詢問過前臺,沒有人出去,那麽剛才見到的那個男人肯定還在旅館內。

黛比的房間和弗斯特的房間分別在東西兩個端點,黛比跟弗斯特說:“唯有這樣,我才能守住我的貞潔,才能把最寶貴的一個晚上留到我們的新婚之夜。”

她說這番話時,自己都惡心得翻了兩個大白眼。

黛比見到了獵物,他卻站在弗斯特的放門口,弗斯特也出來了,門口還有她一貫討厭的溫斯蒂。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我寫的很隱晦,所以大家能明白小溫夢到了什麽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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